机油与铁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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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r. Titus1从他宿舍的床上醒了过来。他将枕边的眼睛带上,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,11:34。Dr. Titus从床上站起身来,用一只手扶了扶眼镜,将眼镜调整至合适的位置。他走到宿舍的桌子前,从杂乱的桌面上那一大袋速溶咖啡袋中掏出一小包速溶咖啡,随后将桌子上有些泛黄的玻璃水杯移到面前。Dr. Titus先将速溶咖啡的包装袋撕开,将内容物倒入咖啡杯,然后弯下腰去拿桌子下的热水壶,将热水壶中滚烫的热水倒入杯中。

11:49,Dr. Titus在洗了一把脸后,看了看手表,随后将桌上之前冲好的咖啡一饮而尽。Dr. Titus随手将衣架上那件他穿了很久的军绿色夹克取下穿在身上,夹克充斥着机油与铁锈的味道,他打开宿舍的门走出宿舍。宿舍门轴发出 “吱呀” 一声闷响,像老伙计的低声叹息。这声音 Dr. Titus 听了五年,早能从这细微的震颤里判断出门轴润滑脂还能撑多久。门外的走廊弥漫着 WAIC 工厂特有的气息,金属冷却后的冷冽味、远处车间飘来的淡淡切削液香,还有他自己夹克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机油与铁锈混合的味道,三者缠在一起,倒比任何香水都让他安心。

“早安,Titus博士!” 走廊尽头传来清洁工Martha的招呼,她正用沾着消毒水的抹布擦拭墙面,“今天的雾比昨天重,去车间的路可得慢些。”

“多谢提醒,Martha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,像生锈的齿轮缓慢咬合,“你那台清洁机器人的轴承,上次说的垫片我带来了,放在值班室窗台上。”

Martha眼睛亮了亮:“老天,你还记着这事儿!那小家伙总卡壳,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零件呢。”

他没再多说,只是抬手看了眼手表,11:57。离下午给 AMRT 队员上课还有一个小时,足够先去三号制造车间转一圈。WAIC 的工厂大得像座小城,从员工宿舍到三号车间要穿过半片露天堆场,堆场上码着待检修的机械臂残骸,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金属外壳上,泛着惨淡的银光。

“博士!” 堆场拐角冲出来个年轻工程师,怀里抱着一摞图纸,差点撞进他怀里,“抱歉抱歉,我赶着重画阈能驱动的接线图,没看路。”

是新来的实习生Tom,上周还在他的数学课上问过高维空间建模的问题。Dr. Titus 伸手扶住他胳膊,手指粗糙得像砂纸。“图纸拿稳,” 他指了指图纸角落的标注,“阈能导管的曲率半径算错了,再小两毫米,运行时会产生湍流。”

Tom愣了愣,赶紧翻到那一页:“我的天,还真是!您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?”

“不是看,是听。”Dr. Titus 往前走了两步,指了指堆场里一台闲置的阈能发电机,“上次试机时,导管湍流的嗡鸣声和这个标注的曲率匹配,你得把理论算进实际运行的声音里,小子,制造不是过家家。”

在经过了一天的忙碌后,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了起来,橘黄色的光洒在路上,映出他拉长的影子。回到宿舍时,已经是六点半。Dr. Titus 脱下夹克,挂在衣架上,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弥漫开来,桌上的玻璃杯还放在原处,早上冲咖啡的痕迹还在。Dr. Titus 拿起杯子,走到水龙头前洗干净,倒扣在桌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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